《增壹阿含經》〈31增上品‧第三經〉之探討

IMG_2535《增壹阿含經》〈31增上品‧第三經〉之探討

──以「四通行」為主

釋 長叡

福嚴佛學院 研二

提要:

現存《增壹阿含經》〈31增上品‧第三經〉經文有難以合理解讀之處,經由研讀、比對南北傳經論,試圖整理出較合理之內容與順序。進而探討「四通行」之意涵。並嘗試以此與當代學界對乾觀者的討論作連結。

關鍵詞:四通行;增壹阿含;乾觀者

目次:

一、前言

二、簡介「四通行」

三、提出問題--分析經文內容

四、解決問題

(一)文字上的問題

(二)排序上的問題

(三)解讀上的問題

(四)提出經文調整案

五、四通行與「乾觀者」之關連

六、結論

 

一、前言:

漢譯《增壹阿含經》(以下簡稱《增壹阿含》)有其特殊價值。取要言之,《增壹阿含》對於成立《阿毘達磨》及大乘「法身」、「空」思想…,有密切關係,例如,印順法師分別指出:

◎《增壹阿含經》…法數的增壹編集,辭典一樣的便於記憶查考;對阿毘達磨論的成立,給予重大的便利![1]

◎《增壹阿含》…漢譯本中,蘊藏有多量的思想,而且都是巴利文本所無。[2]

◎ 理性法身之義,到了《增壹阿含》,有重大的開展。這…在《雜阿含》裡是找不到的,《中阿含》裡…意思不顯著,在《增壹阿含》就常常看見。…《增壹阿含》的法身思想能將根本佛教的法身義與大乘的法身空義連接起來[3]

◎《增壹阿含‧邪聚品》云:「無我者,即是空也。……我非彼有,彼非我有。」[4]我非彼有,是無我,是我空;彼非我有,是無我所,也就是法空。在這裡,無我與空的定義完全是合一的。依此,流出大乘中觀家在同一意義上建立我法二空的思想。[5]

此「空」義有何重要價值?印順法師指出,菩薩要長久在生死中度世間眾生,非但要確保不退墮,進而要能自利利他,其所憑藉的,就是對空義的甚深勝解,《增壹阿含》所說的:「諸法甚深論理,難明難了不可觀;將來後進懷狐疑,此菩薩德不應棄。」[6]印順法師判斷,這是:「已露出聲聞道的無常中心論而外,別有菩薩道以空為門的深義。」[7]

在聲聞佛教與大乘佛教上,《增壹阿含》扮演了重要的連接與貫通角色,亦有研究顯示《增壹阿含》與大乘之密切關係[8]。在在可見此《經》重要性之一斑。

然而這部重要的經典中,似乎也有稍許的遺憾。例如為《增壹阿含》作〈序〉的晉.沙門釋道安(312~385)說:「下部十五卷,失其錄偈也。」[9]另外,《出三藏記集》的作者梁‧僧祐(445~518)也評論:「譯人造次,未善詳審,義旨句味往往愆謬…多有乖失」。[10]

但,翻譯上(或歷來傳鈔過程)的不完善,並不足以掩蓋經文教理價值,釐清教說次第與真意,大概就是後來學人的責任吧。本文所要討論的〈31增上品‧第三經〉,可能就有僧祐所說「未善詳審…多有乖失」的問題。

為解決此問題,首先求之於版本校勘。根據CBETA統計,有22部藏經目錄收錄《增壹阿含》,但就中所見之《大藏經》如《大正藏》、《中華藏》,均未對此經文疑點難解之處作出校勘(只有《佛光.阿含藏》以注腳標出巴利本之對應經文,顯示其明顯差異)。因此,筆者嘗試透過比對相關經論,試圖對本經經文做考察調整,並略探「四通行」之意涵。另外,本經經文及諸論師對「四通行」之探討,亦可發現與當前學界探討的「乾觀者」議題有關,可資參考。[11]

二、簡介「四通行」

世尊說「四通行」,散見於諸經與論書[12],其說有廣有略,其中《增壹阿含》〈31增上品.第三經〉之說法頗為詳細: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四事行跡,云何為四?

有『樂行跡[有定]所行愚惑[鈍根]』,此名初行跡[樂遲通];

復有『樂行跡[有定]所行速疾[利根]』[樂速通];

復有『苦行跡[無定]所行愚惑[鈍根]』[苦遲通];

復有『苦行跡[無定]所行速疾[利根]』[樂速通]。

樂遲通

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有定?]所行愚惑[鈍根]』?

或有一人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不與行本相應。

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慧根、定根。

若以愚意[鈍]求三昧、盡有漏者,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樂速通

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有定]速疾[利根]』?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然於貪欲,恒自偏少、不慇懃,為瞋恚、愚癡極為減少。五根捷疾無有放逸--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謂五根。

然得五根成於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苦遲通

彼云何名為『苦行跡[無定]行於愚惑[鈍根]』?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彼以此法而自娛樂,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苦速通

云何『苦行跡[無定]行於速疾[利根]』?

於是,或有一人少欲、少婬,無有瞋恚,亦不起想、行此三法;

爾時,有此五根無有缺漏--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謂為五。

彼以此法得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是謂,比丘!有此『四行跡』,當求方便,捨前三行跡;後一,行者當共奉行。所以然者,苦行跡三昧者難得,以得便成道,久存於世。

所以然者,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

是故,諸比丘!恒以方便,成此行跡。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經以修道過程「有苦、有樂」[有定、無定],證道「有遲、有速」[鈍根、利根]之分別,敘述修行人有四種不同類型(稱為「四通行catasso paṭipadā / catasras pratipadā」),分別是:樂行跡所行愚惑、樂行跡所行速疾、苦行跡所行愚惑、苦行跡所行速疾。此《經》並記載,佛陀囑咐比丘們:「當捨前三行跡,奉行後一行跡。」[13]

四通行catasso paṭipadā,根據《パーり語辞典》之解釋, catasso陰性字,源自於catu,即「四」義;paṭipadā則為paṭi-pad之陰性字,義為「道,行道,道跡,行」,[14]所以catasso paṭipadā在漢傳經論中,有幾種不同之譯名,例如:

四事行跡(《增壹阿含》),四行跡(《瑜伽師地論》)

四斷(《中阿含經》)四種斷(《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四通(《眾事分阿毘曇論》)

四通行(《阿毘達磨法蘊足論》《阿毘達磨俱舍論》《阿毘達磨順正理論》《阿毘達磨品類足論》)

四行(《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四正行(《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

四道(《阿毘曇心論》《四諦論》)四神通道(《大集法門經》)…等。

※其中,以「四通行」為較為常見的譯法。

四種通行之個別名相,亦有以下幾種不同翻譯:

◎「樂行跡所行愚惑、樂行跡所行速疾、苦行跡所行愚惑、苦行跡所行速疾」(《增壹阿含》)

◎「苦遲得苦速得,樂遲得,樂速得」(《長阿含經》)

◎「苦滅遲得,苦滅速得,樂滅遲得,樂滅速得」(《長阿含經》)

◎「斷樂遲,斷樂速;斷苦遲,斷苦速」(《中阿含經》)

◎「苦遲緩神通,苦速疾神通,樂遲緩神通,樂速疾神通」(《大集法門經》)

◎「苦遲通,苦速通;樂遲通,樂速通」(《瑜伽師地論》《眾事分阿毘曇論》)

◎「苦非速通,苦速通,樂不速通,樂速通」(《阿毘曇心論》)

◎「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阿毘達磨品類足論》《阿毘達磨法蘊足論》《阿毘達磨俱舍論》《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

◎「苦遲通斷,苦速通斷,樂遲通斷,樂速通斷」(《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苦道遲智,苦道速智;樂道遲智,樂道速智」(《四諦論》)

◎「苦難行道,苦易行道;樂難行道,樂易行道」(《成實論》)…等幾種不同譯法。

※就中,以「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較為普遍。

本《經》解釋此四通行時,區別「苦」、「樂」係依修行人的「五蓋」多寡而定——修行人如果「多貪」等,難得禪定,是為「苦」;若是「少欲」,禪定容易成就,則屬「樂」

另外,依此人「利根」或「鈍根」(以「信、進、念、定、慧」五根捷疾與否,區分「利」、「鈍」)。

這樣,由「苦」、「樂」與「利」、「鈍」的搭配,形成「四通行」。

為何要做這樣的搭配?筆者以為,相關說法出現在《增壹阿含》卷24〈32 善聚品〉中〈第一經〉[15]、〈第二經〉[16],以「善聚(kusalarāsi)」、「不善聚(akusalarāsi)」這兩組,分別說明(信等)五根、(貪等)五蓋與修道關係。所以,《增壹阿含》之「四通行」可能是由「(五根)善聚、「(五蓋)不善聚」所延伸組合而成。

五蓋「貪、瞋、惛、掉、疑」

五根「信、進、念、定、慧」

不善聚

善聚

(苦)

(樂)

(速)

(遲)

四通行

「聚」rāsi之巴利語為「集積,類聚,財富,財聚」義[17];另,根據《漢語大詞典》之說明,「聚」,有「會合、聚集;蓄積、儲集。引申為並攏、合併之義」。[18]所以「善聚」與「不善聚」,分別是五種善法與五種不善法的聚積與會合。經典中,說到「不善聚」,多指「五蓋」(也有說是貪瞋癡三者);至於說到「善聚」,除了「五根」則還有「四念處」、「八聖道」等說法,都是善法生起的根源,雖各有不同偏重,其實質內容「大體是一致的」[19]。印順法師援引《雜阿含經》卷33:「如是丈夫,不念貪欲纏,住於出離,如實知,不以貪欲纏而求正受。亦不(念)瞋恚、睡眠、掉悔、疑纏,……不以疑纏而求正受…。」[20]說明:「修禪要先離五蓋,是佛法中修禪的一般定律。」[21]

覺音尊者在《清淨道論》說:「因為五蓋是禪支的反對者,所以說只有禪支是他們(五蓋)的對治者、破壞者及殺滅者」並引述迦旃延所作的《彼多加》(Peṭaka):「三昧對治,喜對治瞋恚,尋對治惛沉睡眠,樂對治掉舉惡作,伺對治。」[22]用五禪支來銷融五蓋。這可以解釋為何要以禪定(禪支)來定義修行與五蓋有關的「苦」、「樂」。

《清淨道論》亦指出:「五禪支的每一項都稱為禪支,整體合起來則稱為禪那…這五支在近行定的剎那也存在」。[23] 近行定的剎那中也有五禪支,在某種程度上與禪那有相同的功能(亦能鎮伏五蓋),有關近行定與「四通行」之關係,將在以下論及。

三、提出問題分析經文內容

根據以上背景說明,檢讀〈31增上品‧第三經〉經文,可發現前後有不一致之敘述:

在經文中,有關1.樂行跡所行愚惑(樂遲通行,指「有定、鈍根」):或有一人貪欲熾盛…所行甚苦,…若以愚意求三昧、盡有漏者,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明顯違反定義,∵樂=禪定,不應是「貪欲熾盛…所行甚苦」]

緊接著2.樂根行跡速疾(樂速通行,應指「有定、利根」: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或有一人無欲、無婬,然於貪欲,恒自偏少、不慇懃,為瞋恚、愚癡極為減少。…

可見上述二段經文,對「樂」的定義不同:在1.「樂行跡所行愚惑」中,「樂」是指一般凡俗的熾盛貪欲;在2.「樂根行跡速疾」中,「樂」是所修無欲[得禪定]的境界。

考察本經文意,以「得三昧」為「樂」,所以1.「樂行跡所行愚惑」之「樂」應該是「無欲無婬」才是正說。

由此判斷:在1.「樂行跡所行愚惑」中,現存之譯文似乎有誤──既是「樂行跡」,就不應該「貪欲熾盛、所行甚苦」,而應是「少貪少欲、所行甚樂」。因為貪欲少,易得禪定,所以是樂。

同理,經文3.苦行跡行於愚惑(苦遲通行,指「無定、鈍根」):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

相對於此,4.苦行跡行於速疾(苦速通行,應指「有定、鈍根」者:或有一人少欲…彼以此法得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明顯違反定義,∵苦=無禪定,不應是「少欲…彼以此法得三昧」]

以上也可看出前後對「苦」的定義的不一致:3.苦行跡、行於愚惑所說的是「貪多故苦」;而4.苦行跡行於速疾所說的「苦」是「少欲為苦」。

依經文原意,因「多欲」以致難得禪定,才會稱之為「苦」。4.苦行跡行於速疾(苦速通行)既然是「苦行跡」,就不應該是「少欲」。由此判斷:在4.苦行跡行於速疾(苦速通行)處之經文,可能需要修正。

由以上這兩個前後不一致處,看來似乎傳誦或翻譯者乃至傳鈔者對於「苦」、「樂」的定義有游移不確定之感──有時以「多貪」為「樂」,有時以「少貪」為「樂」;或以「貪多故苦」,或以「少欲為苦」。(這樣的不確定感,在《增壹阿含》中,似乎並非孤例。以下將另有敘述。)

茲以表一,顯示經文之第一、第四項之「說明」,目前所見傳本需作修正:

經文

要點

1.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所行愚惑? 2.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 3.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 4.云何行於速疾?

說明

或有一人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五根捷疾無有放逸…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於是,或有一人少欲、少婬,無有瞋恚…有此五根,無有缺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四、解決問題

(一)文字上的問題

由表一可見「經文要點」與「說明」不一致。但,是要調整「說明」以符合「經文要點」?還是要修改「經文要點」以隨順「說明」?

姑且先以「經文要點」為基準。因為經文一開始宣告「經文要點」的順序即是:

有四事行跡,云何為四?有樂行跡所行愚惑,此名初行跡;復有樂行跡所行速疾;復有苦行跡所行愚惑;復有苦行跡所行速疾。

 

所以應依此架構(順序)調整經文說明,將原有經文第一、第四項的敘述文字相對調(如新細明體、畫底線者),試擬如表二,以期使「說明」符合「經文要點」:

表二

經文要點

1.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所行愚惑? 2.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 3.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 4.云何苦行跡行於速疾?

說明

於是,或有一人少欲、少婬,無有瞋恚…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同上,無誤) (同上,無誤) 或有一人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對於以上經文的不一致,歷來所見北傳諸傳本均未對此做出校勘。[24]目前所見,唯有《佛光大藏經》以註腳標出巴利本之對應經文,顯示其差異,但未進一步提出評論或校勘經文。[25]

以上處理的是「經文要點」與「說明」的不一致。

(二)排序上的問題

接下來處理「排序」問題。本《經》除了第一、第四兩項說明上的問題外,在敘述「四通行」的排序上,亦屬「與眾不同」,非常需要檢討。本《經》說:

有四事行跡,云何為四?有樂行跡所行愚惑,此名初行跡;復有樂行跡所行速疾;復有苦行跡所行愚惑;復有苦行跡所行速疾。

其順序為「先樂後苦」──「樂遲、樂速;苦遲、苦速」。但參照諸經論(如前揭註腳所示),幾乎全都是以「先苦後樂」──「苦遲、苦速;樂遲、樂速」做排序。

若只是敘述的順序不同,會有什麼問題呢?

根據本《經》記載,世尊結說「四通行」時,囑咐大眾:「當捨前三,奉行後一」。前三項因為是「應捨」,其順序即使任意變更,尚無大礙;但「後一」項是世尊交代弟子們應遵循的,所以「後一」是指哪一項,有待明確點出,否則會有無所適從之感。例如在力定法師〈增壹阿含經之提要研究〉一文中就指出:本《經》主張「比丘當學苦行跡速疾[26]──筆者以為,此說值得商榷。以下是筆者的論證:

1.訴諸《經》《論》慣例

參考漢傳其他各經論,在描述這四通行時,翻譯的名相容或略有差異,但其排序幾乎全部都是「苦遲、苦速、樂遲、樂速」。所以若採用其他經論的「通說」,重行調整本《經》對四通行之排序,那麼,世尊要我們學習的,極有可能是「樂行跡速疾」,而非前述力定法師主張的「苦行跡速疾」。

不過,就此「通說」,《中阿含經》卷59〈4 例品‧第一得經〉[27]亦屬例外。其排序「斷樂遲,斷樂速;斷苦遲,斷苦速」,恰好與《增壹阿含》〈31 增上品.第三經〉相同!但,很特別地是,《中阿含》〈第一得經〉與《增壹阿含》〈第三經〉同樣亦有經文錯亂之情況![28]恐怕難遽以參採。所幸《中阿含》〈第一得經〉與《增支部》可以找到相同的經文[29]作比對,檢讀《增支部》傳本是這樣說的:

8. Catasso imā bhikkhave paṭipadā. Katamā catasso? Duk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 duk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 su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 su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

Imā kho bhikkhave catasso paṭipadā.

9. Etad aggaṃ bhikkhave imāsaṃ catunnaṃ paṭipadānaṃ yad idaṃ su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30]

很顯然地,在《增支部》與《中阿含》〈第一得經〉相對應的經文中,在四通行的排序上,《增支部》與漢傳諸經論一樣皆以「苦遲,苦速;樂遲,樂速」為次第,且更明確點出:就中是以「樂速通行」為最勝

此外,《增支部》在另一段相關經文上,亦顯示此一貫立場:苦遲通、苦速通、樂遲通,皆為樂速通為優[31]

所以北傳《中阿含》〈第一得經〉中「四通行」的排序(以「苦速通」為最後一項)可視為特例,與《增壹阿含》卷23〈31 增上品.第三經〉一樣,皆含有排序錯誤的可能。

順帶一提的是,還有另一種「與眾不同」的排序:玄奘法師所譯《本事經》的敘述──「二速通行」在前,「二遲通行」在後──其順序為「樂速、苦速;樂遲、苦遲」[32]。可惜的是,《本事經》雖是《增壹阿含》的源頭[33],但在現存巴利傳本《如是語經》中,找不到其與漢傳《本事經》對應之經文以資比對,且因《本事經》此一排序「與眾不同」,暫不列入分析考察。

2.考察經文文義

撇開以「經論定型句」的順序來考慮四通行之排序,若直接探討經文文義,還是應以「樂速通行」為上,例如《大毘婆沙論》舉出:鬘母質疑佛陀所說「一切如來皆依樂速通行成佛」並以「佛陀成佛前曾經歷六年苦行」為證(鬘母言下之意:如來成佛,若非「苦遲通行」就是「苦速通行」,而非以「樂速通行」)。對此,佛陀訶斥鬘母是「愚人」,並說:如來不以六年苦行而成佛[34],如來因捨棄苦行再以「樂速通行」成佛[35]。由此對話,可以看出「樂速通行」在「四通行」中的優越性。

關於「四通行」,印順法師亦曾指出:

現法安住的禪樂,有的聖者是有的,有的可沒有,所以從初果到究竟的四果,有了「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四通行」的差別。如根性利而速證究竟,又得現法樂住──「樂速通行」是最理想的。也就因為這樣,修得深定雖然並不等於解脫生死,而佛教界會多少重視「修心」的禪定行者。[36]

這裡,法師不但指出「四通行」中以「樂速通行」最為理想,也點出有兩類聖者。所以,由「四通行」的「苦」、「樂」而區別二種阿羅漢——有禪定的「俱解脫阿羅漢」是樂行者;未得根本禪的「慧解脫阿羅漢」屬苦行者。但是,未得根本禪,是指無任何定力嗎?此點將在以下另外討論。

3.小結

綜上所述,經由比對漢傳其他經論及巴利本,本《經》所說比丘應奉行的「後一」應是「樂根行跡速疾」,而非「苦行跡行於速疾」。因此,本《經》之四通行順序,建議予以調整,其合理順序應為1遲通;2速通;3遲通;4速通。所以,筆者以為,佛陀教導比丘所應學者,應為「樂速通達」。

(三)解讀上的問題

但還有一問題待解決──本《經》接著說:「所以然者,苦行跡三昧者難得,以得便成道,久存於世。所以然者,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解讀此句,好像是說:「五蓋多的人(苦行跡)難以得禪定,若得禪定,則成道,﹝道跡﹞長久存於世間。這是因為不能以樂行跡(五蓋少)來求出離、得解脫樂,要以(苦行跡)才能成道。」--難道世尊鼓勵我們:不可以用有禪定的「樂通行」來追求解脫嗎?應該不是!

從字面上解「不可從樂至樂」,筆者以為,可能是說:不可以「世間欲樂」追求「解脫樂」(如本經一開始就說:「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不與行本相應」)。

另外,「要當由苦然復至樂」可能是指:要以「苦諦」知苦、求出離,努力修行以追求解脫樂。隱含著修道的過程,一般是「由苦入樂、漸入佳境」。筆者認為,這不是要我們專以沒有禪定的「苦遲通」、「苦速通」來修習聖道。因為每個人的根性不同,有的人貪瞋癡薄,容易伏五蓋得禪定,若說一定「捨前三行跡」而專行「苦速通」,豈不是要他「自廢武功」放棄禪定,回頭從無定力的「苦」起修?!

1. 援引契經作解說

參考《阿含》其他地方對「苦樂」的解說。《中阿含經》〈心品.受法經第4〉說:有四種受法:

現樂[欲樂]後苦,因、諍欲、緣欲,以淫欲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

現苦後樂,以苦以憂,盡形壽修梵行,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於天中。

現苦後苦,如外道苦行。

現樂[禪樂]後樂,薄貪瞋癡,以樂以喜,盡形壽歡喜修梵行,乃至得般涅槃,不還此世。[37]

上述第一項的「現樂」與第四項的「現樂」是不一樣的「樂」。

第一項是欲樂,第四項的「喜」「樂」應指根本禪的禪悅,乃至是涅槃樂。所以筆者以為,若引用《中阿含經》〈心品.受法經第4〉的說法解讀《增壹阿含》〈31 增上品.第三經〉「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應區別二「樂」──「不可以﹝欲﹞樂,求﹝解脫﹞樂,由﹝修禪定的﹞苦,然後成道」。不能解為:「不可學樂通行,定要由苦通行學起」。

展讀《增壹阿含》,發現:「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復至」這一段經文亦連續出現於卷35〈41 莫畏品‧第一經〉中。[38]筆者推測:〈31 增上品.第三經〉的「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復至樂」,將「世間樂」與「出世間苦樂」放在同一《經》中混為一談,此與卷35〈41 莫畏品‧第一經〉情況雷同,都有在解說苦樂時,對苦樂的定義游移反覆,各有指涉。這不免讓人聯想,是否當年在翻譯經典(或在傳鈔)時,與會者是否將〈41 莫畏品‧第一經〉的文句「嫁接」、「誤植」於〈31 增上品.第三經〉與「苦」、「樂」相關經文之處?

若不以「嫁接」、「誤植」作理解,試圖為之說明:或許這是「因論生論」(離開原先所說的「苦通行」、「樂通行」,而作進一步討論)。佛陀說法時常用這種「因論生論」的模式。例如在《增壹阿含》卷38〈43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一經〉馬血天子問佛:(以神通)奔走行路可以到達世界的盡頭嗎?佛告訴馬血天子:不能以神通到達世界的邊際,要以八正道才能到達世界邊際。[39]乍看之下,雙方的討論似乎有點失焦,由外在世界的盡頭談到內在生命的邊際(究竟苦邊),二者所說的是不同的「世界」。其實此處說的「世界」正是雙關語──除了指一般的世界(器世間),也代表我們的五蘊世間(身心),而佛陀正是以「身心世界」的概念回答馬血天子:不能以神通到達涅槃境界,要用八正道才可盡生死邊際。[40]。是以,或可用經典上「因論生論」演繹、引申的手法,來理解〈31 增上品.第三經〉的「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41]

2. 參考論師之解說

此外,本經的「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復至樂」如果一定要從「苦通行」、「樂通行」的角度來解說,或許從論師的解釋中,可看到有一個可能性:「由苦至樂」或許是指「四通行」之間,存在有「次第引生」的用意──這四種通行是漸次修習增上的實踐進路。例如《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3〈5 通行品〉說到:

若於苦遲通行脩習多脩習,能令苦速通行速得圓滿。若於樂遲通行脩習多脩習,能令樂速通行速得圓滿。又若於彼苦遲通行脩習多脩習,能令樂遲通行速得圓滿。若於苦速通行脩習多脩習,能令樂速通行速得圓滿。[42]

因為人的根性不同,有人障礙(五蓋)多,有人障礙較少,所以修行時有苦樂不同的區別;有的利根、有的鈍根,所以成就有快慢的不同。但本《論》鼓勵我們,各種根性的行者都可以透過修習多修習而得圓滿成就——透過努力,「遲」的可以轉成「速」的、「苦」的可以變成「樂」的[43],而到達「樂速通行」之終極目標,一切是依因待緣而起,非是命定。

另外《大毘婆沙論》卷93則提出四通行之間「組合」的說法:

問:誰用幾通行作所作事耶?答:有但用一,或有用二,或有用三,有具用四,而不一時。

有用一者:謂或唯用苦遲通行…或復唯用苦速通行…或復唯用樂遲通行…或復唯用樂速通行…入正性離生得果離染,修餘功德而般涅槃。

有用二者:謂或有用苦遲通行及樂遲通行…或復有用苦遲通行及苦速通行…或復有用樂遲通行及苦速通行…或復有用樂遲通行及樂速通行…或復有用苦速通行及樂速通行…。

有用三者謂或有用苦遲通行及樂遲、苦速通行…或復有用苦遲通行及苦速樂速通行…或復有用苦遲通行及樂遲樂速通行…或復有用樂遲通行及苦速樂速通行…。

有用四者:謂鈍根者依未至定等及依初靜慮等,隨其所應入正性離生得果練根離染,修餘功德而般涅槃。[44]

修行人由初果到四果的成就,有人用一種、二種…乃至四種併用。所以,依修行者個人根器及因緣,入聖、證極果的方式有不同組合。例如目犍連尊者皆以「苦速通行」證得初果及四果。而舍利弗尊者則分別以「苦速通行」證初果,另以「樂速通行」證得四果。[45]

3.小結

根據以上說明,可能會有主張以「苦遲通行」作為起修的基礎。不過,筆者以為,應援引《中阿含經》〈心品.受法經第4〉的說法以及《增壹阿含》〈43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一經〉的例證解讀《增壹阿含》〈31 增上品.第三經〉,應以「因論生論」解「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復至樂」,較為合理。

(四)提出經文調整案

綜上所述,筆者建議,漢譯本在兩項「通行」的說明內容須加訂正,就連敘述「四通行」之順序,亦應一并調整,試擬如下(除整調經文順序外,以下加上外框符號之字,為筆者建議修改之處):

表三 比對調整前後之經文

原先次序

1. 彼云何名為行跡所行愚惑 2. 彼云何名為根行跡疾? 3.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 4.云何行跡行於疾?

調整前經文及順序

或有一人貪欲熾盛、瞋恚、愚癡熾盛,所行甚苦,不與行本相應。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若以愚意求三昧、盡有漏者,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然於貪欲,恒自偏少、不慇懃,為瞋恚、愚癡極為減少。五根捷疾無有放逸…。然得五根成於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彼以此法而自娛樂,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於是,或有一人少欲、少婬,無有瞋恚,亦不起想,行此三法。爾時,有此五根無有缺漏…。彼以此法得三昧,盡有漏成無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重新排序

(原經文之第3項)1.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苦遲通] (原經文之第4項)2.云何苦行跡行於速疾? [苦速通] (原經文之第1項)3.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所行愚惑?[樂遲通] (原經文之第2項)4.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樂速通]

調整後經文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於是,或有一人多欲、多婬,多有瞋恚…五根,無有缺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或有一人無貪、瞋恚、愚癡,所行甚樂…。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五根捷疾無有放逸…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五、四通行與「乾觀者」之關連

 

近代以來南傳內觀禪法日漸盛行,備受矚目,也引發討論——不依禪定之修行方式(即「乾觀」)在教典義理上的依據。所謂乾觀者,學者定義為「即使得似相、近行定,禪修者若未得禪那,便修習內觀,即名為乾觀者[46]而且「乾觀」的定義由狹至廣可分為三種:一、完全未修奢摩他,純粹修習內觀;二、修習奢摩他,未得近行定,而修內觀;三、修奢摩他得近行定、未得根本禪,而修內觀。[47]若以本《經》來檢驗,乾觀者應類似於「苦遲通」、「苦速通」之行者。[48]但,對於上述三種定義的乾觀者,在經論中是否有依據呢?

參考本文上述所引的北傳各經論,雖然契經均無明文說到「近行定」[49]等名相,但諸論師解說四通行時,則有不同闡揚,主張「苦遲通」、「苦速通」仍要有「未到定」(或中間定、無色定)者,例如《俱舍論》卷25:「

道依根本四靜慮生,名樂通行——以攝受支止觀平等任運轉故。道依無色、未至、中間,名苦通行——以不攝支止觀不等艱辛轉故。謂無色定觀減止增,未至、中間觀增止減。即此樂苦二通行中,鈍根名遲,利根名速二行。於境通達稽遲故名遲通,翻此名速。或遲鈍者所起通行名遲通行,速此相違。」[50]

《俱舍論》指出:依四根本禪得道者,因止觀均等,名為「樂」。若依無色定、未至定、中間定三者得道,名為「苦」。理由是:無色定「觀減止增」;未至定、中間定「觀增止減」,二者皆因止觀不均等,所以名「苦」。其他指出須有「未到定」者,尚有《順正理論》、《阿毘曇心論》、《雜阿毘曇心論》、《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四諦論》…等[51],這類說法符合前引第三類乾觀者之要件:修奢摩他,得近行定(未到定)、未得根本禪,而修內觀。

另外,未提到「未到定」者,例如《法蘊足論》對「苦通行」解釋為:

云何名為苦遲通行?如世尊說:諸有苾芻!由五取蘊陵辱傷毀,彼因如是五種取蘊,逼切拘執,如扼重擔,乃至命終,恒常隨逐──便於如是五取蘊中,深生厭賤,呵毀拒逆──即於如是五取蘊中所生厭賤,呵毀拒逆,此中名[52]

在說明苦遲通行之「苦」時,《法蘊足論》並未特別指出需要未到等定,而僅是以觀五蘊苦,「深生厭賤,呵毀拒逆」為方法,即可修證。另外,未明確指出須有「未到」等定之經論尚有:

◎《瑜伽師地論》卷26:「當知此中,若鈍根性補特伽羅未得根本靜慮,所有行迹名苦遲通。」[53]

◎《集異門足論》卷7〈5 四法品〉:「云何苦遲通行?答:靜慮不攝下品五根是名苦遲通行。云何苦速通行?答:靜慮不攝上品五根是名苦速通行。云何樂遲通行?答:靜慮所攝下品五根是名樂遲通行。云何樂速通行?答靜慮所攝上品五根是名樂速通行。」[54]

◎《顯揚聖教論》卷2〈1 攝事品〉:「行者謂四種行,廣說如《經》。一苦遲通,謂鈍根者,未得現法樂住,為盡諸漏若道若行。二苦速通,謂利根者,餘如前說。三樂遲通,謂鈍根者已得現法樂住,為盡諸漏若道若行。四樂速通,謂利根者,餘如前說。」[55]

以上四《論》只說明「未得根本靜慮」為「苦」,未作進一步說明須有「未到定」。當然,沒有提到「未到定」並不一定代表論主認為完全不需此種定力,但,至少它提供了論書上有上述第一種(完全未修奢摩他,純粹修習內觀)、第二種(修習奢摩他,未得近行定,而修內觀)乾觀者存在的可能。

六、結論

(一)本文重新整理《增壹阿含》〈31增上品‧第三經〉經文對四通行之陳述。略如下表

(原經文之 第3項)1.彼云何名為苦行跡行於愚惑? (原經文之 第4項)2. 云何苦行跡行於速疾? (原經文之 第1項)3.彼云何名為樂行跡所行愚惑? (原經文之 第2項)4. 彼云何名為樂根行跡速疾?
或有一人婬意偏多、瞋恚.愚癡熾盛。…盡有漏、成無漏。是謂名為苦行跡鈍根者也。 於是,或有一人多欲、多婬,多有瞋恚…五根,無有缺漏。…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或有一人無貪、瞋恚、愚癡,所行甚樂…。彼人五根愚闇亦不捷疾…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或有一人無欲.無婬…;五根捷疾無有放逸…是謂名為利根行於道跡也。

研究顯示,世尊所囑咐諸比丘應當學「樂速通行」。對此,後代論師有作出解釋:「通行」可有不同組合,「樂速通行」雖是理想目標,現實上,亦可由「苦遲通行」等起修。

(二)某些論書指出「苦遲通、苦速通」者,所依之定力為未到定等;另一部分則未明說需要未到定,這顯示論書中亦留有「未得近行定之乾觀者」之存在空間。

(三)有許多註釋書提到:正法滅時,比起乾觀者,三明六通的聖者會較早一步消失於世間。[56]或許這可以做另一種解讀:乾觀者的修行方式有其延續佛法的方便,容易攝受眾生,才能比「俱解脫」的傳承留傳更久。所以「四通行」中,「苦遲通行」、「苦速通行」者毫無禪定或僅依近行定的修持方式,或許在現代社會中,是更能符合現代人之根器、廣為傳揚的修證方法。如此看來,前引力定法師對《增壹阿含》卷23〈31 增上品.第三經〉的解讀:「當學苦行跡速疾也」,也許正是契合時代潮流所下的判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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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印順法師,《說一切有部的書與論師之研究》,頁75。

[2] 印順法師,《性空學探源》,頁249。

[3] 印順法師,《性空學探源》,頁233-234。

[4] (CBETA, T02, no. 125, p. 702, b19-22)。

[5] 印順法師,《性空學探源》,頁238。

[6]《增壹阿含經》卷1〈1 序品〉(CBETA, T02, no. 125, p. 550, a27-28)。

[7] 印順法師,《性空學探源》,頁114-115。

[8] 黃念祖,〈漢譯增一阿含經中的大乘思想〉,收錄於《普門學報雙月刊》50期,頁244-252指出增一阿含經的特色:1.稱揚佛德;2.宣贊大乘;3.勸行六度;4.饒益眾生;5.演說大乘空義。還有,稱說補處菩薩功德、演說彌勒菩薩下生成佛事、鼓勵書寫持誦供養經典的功德、咐囑流通。「充分表現大乘思想。…在聲聞教的基礎上,加上了大乘教的色彩…以本經為貫通了三乘思想的言教…勸諸聲聞人學菩薩法。」「處處抑小褒大,顯示其不共聲聞乘的殊勝思想。」

[9]《增壹阿含經》卷1〈增壹阿含經序〉(CBETA, T02, no. 125, p. 549, a16-17)。對此,印順法師指出:「經文的錄偈不全,也就是誦出者對經文次第的記憶不全,經文就有顛倒錯亂的可能。」見印順法師,《華雨集第三册》,頁278。

[10] 梁‧僧祐《出三藏記集》卷13〈僧伽提婆傳第十二〉(CBETA, T55, no. 2145, p. 99, c8-12)。

[11] 例如,有學者指出:有必要進一步有系統地檢視巴利三藏,乃至其他早期佛教典籍所隱含的乾觀者教義。參考溫宗堃,〈巴利註釋文獻裡的乾觀者〉《正觀雜誌》,33期,頁85。

[12] 有關「四通行」之經論,參酌《望月大辭典》,整理增補如下:

﹝1﹞《長阿含經》卷8第二分第5〉:「復有四法,謂四道:苦遲得、苦速得、樂遲得、樂速得。」(CBETA, T01, no. 1, p. 51, a12-13)

﹝2﹞《長阿含經》卷12〈自歡喜經第14〉:「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為滅。滅者,謂苦滅遲得,二俱卑陋;苦滅速得,唯苦卑陋;樂滅遲得,唯遲卑陋;樂滅速得然不廣普,以不廣普,故名卑陋。如今如來樂滅速得而復廣普,乃至天人見神變化。」(CBETA, T01, no. 1, p. 77, a23-28)

﹝3﹞《中阿含經》卷59〈4 例品‧第一得經〉:「…復次,有四斷。云何為四?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賤。於中刪衍文百二十一字若有斷樂速者,此斷樂速故,此斷亦說下賤。於中若有斷苦遲者,此斷苦遲故,此斷亦說下賤。於中若有斷苦速者,此斷苦速故,此斷亦說下賤。此斷補六字非廣布.不流布,乃至天人亦不稱廣布。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云何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謂八支正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CBETA, T01, no. 26, p. 800, b16-c8)

﹝4﹞《本事經》卷3〈2 二法品〉:吾從世尊聞如是語:苾芻當知!為汝略說二速通行。云何為二?一者樂行;二者苦行──謂由樂行,證彼速通;及由苦行,證彼速通。所修加行,無澁難故;所得諸根皆猛利故──是則名為樂速通行。所修加行,有澁難故;所得諸根皆猛利故──是則名為苦速通行。是名略說二速通行。…吾從世尊聞如是語:苾芻當知!為汝略說二遲通行。云何為二?一者樂行;二者苦行。謂由樂行,證彼遲通;及由苦行,證彼遲通。所修加行,無澁難故;所得諸根,皆羸鈍故,是則名為樂遲通行。所修加行,有澁難故;所得諸根,皆羸鈍故,是則名為苦遲通行。是名略說二遲通行。…(CBETA, T17, no. 765, p. 674, a12-b8)

﹝5﹞《大集法門經》卷1:復次,四神通道是佛所說。謂:苦遲緩神通、苦速疾神通、樂遲緩神通、樂速疾神通。(CBETA, T01, no. 12, p. 229, a23-24)

﹝6﹞《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7〈5 四法品〉:「四行者:一苦遲通行,二苦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云何苦遲通行?答靜慮不攝、下品五根,是名苦遲通行。云何苦速通行?答靜慮不攝、上品五根,是名苦速通行。云何樂遲通行?答靜慮所攝、下品五根,是名樂遲通行。云何樂速通行?答靜慮所攝上品五根,是名樂速通行。」(CBETA, T26, no. 1536, p. 395, b11-17)

﹝7﹞《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3〈5 通行品〉:「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有四通行。何等為四?謂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CBETA, T26, no. 1537, p. 465, a24-25)

﹝8﹞《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通者,謂四通。問:云何四?答:謂有苦遲通,有苦速通,有樂遲通,有樂速通。」(CBETA, T26, no. 1541, p. 665, c21-22)

﹝9﹞《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1〈7 辯千問品〉:「四通行者,謂有苦遲通行,有苦速通行,有樂遲通行,有樂速通行。」(CBETA, T26, no. 1542, p. 737, a2-3)

﹝10﹞《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4:「如契經說:有四種斷──一苦遲通斷,二苦速通斷,三樂遲通斷,四樂速通斷。」(CBETA, T27, no. 1545, p. 485, a13-14)

﹝11﹞《阿毘曇心論》卷4〈8 契經品〉:「世尊說四道:苦非速通,苦速通,樂不速通,樂速通。」(CBETA, T28, no. 1550, p. 827, b22-23)

﹝12﹞《雜阿毘曇心論》卷8〈8 修多羅品〉:「此地及根建立故說四。彼根本禪地,若利根說樂道及速道;若鈍根說樂道及非速道。餘地道,若利根說苦道及速道;若鈍根說苦道及非速道。」(CBETA, T28, no. 1552, p. 937, a19-22)

﹝13﹞《阿毘達磨俱舍論》卷25〈6 分別賢聖品〉:「《經》說通行總有四種:一苦遲通行,二苦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CBETA, T29, no. 1558, p. 132, a19-20)

﹝1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71:「《經》說通行總有四種:一苦遲通行,二苦速通行,三樂遲通行,四樂速通行。此四通行有差別者,依地、依根建立異故。」(CBETA, T29, no. 1562, p. 725, c22-25)

﹝15﹞《瑜伽師地論》卷26:「補特伽羅依四行迹而得出離,何等為四?謂或有行迹是苦遲通;或有行迹是苦速通;或有行迹是樂遲通;或有行迹是樂速通。」(CBETA, T30, no. 1579, p. 426, c4-7)

﹝16﹞《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10〈1 諦品〉:「四正行者,謂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初謂鈍根未得根本靜慮;第二謂利根未得根本靜慮;第三謂鈍根已得根本靜慮;第四謂利根已得根本靜慮。」(CBETA, T31, no. 1606, p. 741, a25-28)

﹝17﹞《四諦論》卷4〈6 分別道諦品〉:「道有四種:一苦道遲智,二苦道速智,三樂道遲智,四樂道速智。樂道者,謂依止四定具分故,定慧平等故,無功用行故。以是義故,名為樂道,離此皆名苦道。謂依止未來定中間定三空定等。」(CBETA, T32, no. 1647, p. 398, c25-29)

﹝18﹞《成實論》卷2〈18 法聚品〉:「苦難行道者,鈍根得定行道者是也;苦易行道者,利根得定行道者是也。樂難行道者,鈍根得慧行道者是也;樂易行道者,利根得慧行道者是也。」(CBETA, T32, no. 1646, p. 252, c13-16)

﹝19﹞《解脫道論》卷2〈4 分別定品〉:「又定有四種修行:謂苦修行鈍智,苦修行利智,樂修行[4]利智、樂修行[5]鈍智。此四人一者密煩惱,二者疎煩惱,三者利根,四者鈍根。於密煩惱人鈍根苦修行,鈍智得定;密煩惱利根苦修行,利智得定;疎煩惱人鈍根樂修行,鈍智得定;疎煩惱利根樂修行,利智得定。於是,密煩惱人已密煩惱故,苦折伏煩惱,是故苦修行鈍根人,以鈍根故,久積禪行覺鈍智,是故名鈍智──以此方便,一切應分別。」(CBETA, T32, no. 1648, p. 407, b28-c8)

[4]利=鈍【宋】【元】【明】【宮】。[5]鈍=利【宋】【元】【明】【宮】。案:依【四本】校勘為準。

﹝20﹞ Aṅguttara-Nikaya part II. Catukka Nipāta, p.149: 161. Catasso imā bhikkhave paṭipadā. Katamā catasso? Duk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 duk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 su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 su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 Imā kho bhikkhave catasso paṭipadā ti.

﹝21﹞Bhadantācariya Buddhaghosa, translated from the Pāli by Bhikkhu Ñāṇamoli, The Path of Purification—Visuddhimagga, p.87: In the first of the tetrads there is concentration of difficult progress and sluggish direct-knowledge. There is that of difficult progress and swift direct-knowledge. There is that of easy progress and sluggish direct-knowledge. And there is that of easy progress and swift direct-knowledge.

[13]《增壹阿含經》卷23〈31 增上品.第三經〉(CBETA, T02, no. 125, p. 668, a12-b13)

[14] 水野弘元《パーり語辞典》p.123及p.193。

[15] 《增壹阿含》卷24〈32 善聚品〉中〈第一經〉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善聚?所謂五根是也。云何為五?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謂,比丘!有此五根。若有比丘修行五根者,便成須陀洹…成斯陀含…成阿那含…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言善聚者,即五根是也。所以然者,此最大聚,眾聚中妙…若得此五根者,便有四果、三乘之道。言善聚者,此五根為上,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行此五根!(CBETA, T02, no. 125, p. 673, c20-p. 674, a10)

[16] 《增壹阿含》卷24〈32 善聚品〉中〈第二經〉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不善聚?所謂五蓋。云何為五?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調戲蓋、疑蓋,是謂名為五蓋。欲知不善聚者,此名為五蓋。所以然者,比丘當知,若有此五蓋,便有畜生、餓鬼、地獄之分,諸不善法皆由此起。是故,諸比丘,當求方便,滅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調戲蓋、疑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CBETA, T02, no. 125, p. 674, a11-22)

[17] 水野弘元《パーり語辞典》,頁271。

[18] 《漢語大辭典(八)》,頁679。

[19] ﹝1﹞《雜阿含經》卷28〈767經〉:說不善聚者,謂五蓋,是為正說。所以者何?純一不善聚者,所謂五蓋。何等為五?謂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蓋。說善法聚者,所謂八聖道,是名正說。所以者何?純一滿淨善聚者,謂八聖道…(CBETA, T02, no. 99, p. 200, b24-c1)

﹝2﹞《雜阿含經》卷27〈725經〉:純一不善聚者,謂五蓋故。何等為五?謂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說善積聚者,謂七覺分,是為正說。所以者何?純一滿淨(善聚)者,是七覺分故。(CBETA, T02, no. 99, p. 195, b3-8)

﹝3﹞《雜阿含經》卷24〈611經〉:「世尊告諸比丘:有善法聚、不善法聚。云何善法聚?所謂四念處…云何不善聚?不善聚者,所謂五蓋…」(CBETA, T02, no. 99, p. 171, b25-c4)

﹝4﹞印順法師,《佛法概論》,頁226:如來雖說有許多德行的項目,都是不出於八聖道的。如「四念處」即正念的內容;「四正斷」是正精進的內容;「四聖種」是正命的內容;「四神足」是正定起通的內容。五根五力(信解)即正見正志相應的淨心;精進即含攝得戒學的正精進正念;定即正定即依定而得解脫的正見五根,五力與八聖道的次第內容,大體是一致的

[20]《雜阿含經》卷33〈926經〉:「如是!丈夫不念貪欲纏住於出離如實知,不以貪欲纏而求正受,亦不瞋恚、睡眠、掉悔、疑纏。多住於出離瞋恚、睡眠、掉悔、疑纏如實知,不以疑纏而求正受。」(CBETA, T02, no. 99, p. 236, a7-11)

[21] 印順法師,《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頁279-280。

[22] 覺音尊者著,葉均譯,《清淨道論》,頁141。另參考菩提比丘編著,尋法比丘譯《阿毘達磨概要精解》,頁38-40。

[23] 覺音尊者著,葉均譯,《清淨道論》,頁147。

[24] ﹝1﹞《中華藏》32冊,頁249c-250a及259c之《卷23》校勘記。

﹝2﹞《國譯一切經4.阿含部七、八》,頁397-398。

﹝3﹞《金版高麗藏》35冊,722c-723a。

﹝4﹞《趙城金藏》45冊:增壹阿含卷23,存目。

[25] ﹝1﹞《佛光.阿含藏(二)》,頁841,n.6:「或有一人貪欲熾盛……亦不捷疾。……若以愚意求三昧盡有漏者,是謂名為樂行跡鈍根得道者也。」

巴利本(A. vol. 2, p. 150)作:「有一類人,自然地不生起激烈的貪欲者,不常受由貪欲生起之苦、憂;也自然地不生起激烈的瞋恚……;也自然地不生起激烈的愚癡,不常受由癡生起之苦、憂。於彼現起軟之五根時……彼由於此等五根之軟性,故對於滅盡有漏,獲得遲鈍之無間〔道定〕。比丘!此名樂遲通行。」

﹝2﹞《佛光.阿含藏(二)》,頁843,n.3:「或有一人少欲少淫,……是謂苦行跡利根者也」,

巴利本(A. vol. 2, p.150)作:「有一類人,自然地會生起激烈的貪欲,〔常受由貪欲生起之苦、憂〕;……於彼現起五根之增上時……彼由於五根之增上,故對於滅盡有漏,獲得快速之無間〔道定〕。比丘們!此名為苦速通行。」案:巴利本加底線處,可看出漢譯本矛盾之處。

[26] ﹝1﹞力定法師,〈四阿含經之提要研究〉,收錄於張曼濤編《經典研究論集》,頁113。

﹝2﹞其實,力定法師此說亦自有其根據,例如這段經文「當求方便,捨前三行跡;後一,行者當共奉行。所以然者,苦行跡三昧者難得,以得便成道,久存於世。所以然者,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是故,諸比丘!恒以方便,此行跡。」乍看之下就是:比丘應當學「苦行跡」。又再加上「不可以樂求樂,由苦然後成道」作為補充說明及強調,似乎更加強其合理性了。

[27] CBETA, T01, no. 26, p. 799, b27-p. 800, c14。詳文見前揭註腳。

[28] 印順法師表示:《中阿含經》〈215第一得經〉經文末段,是錯亂的。原是《增一阿含經》〈22 三供養品〉第十經的後段,錯附於《中阿含經》中,應刪去。另外《中阿含經》此經經文,抄寫者略有增損,原文有缺漏,須增補;亦有重出,應刪。參考印順法師,《華雨集》,第三冊,頁257。

[29] 印順法師:「《中阿含經》與《增支部》相同的,略檢得七○經﹝其中包括〈第一得經〉﹞…這七○經,銅鍱部編入《增支部》,而說一切有部是編入《中阿含經》的。」參考印順法師,《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頁717-718。

[30] ﹝1﹞The Anguttara-Nikāya part V, p.63.

﹝2﹞《漢譯南傳大藏經‧增支部經典六》頁245-246:八、諸比丘!有四行。何等為四行耶?即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諸比丘!此為四行。九、諸比丘!於此四行中,樂速通行者為最勝……。

﹝3﹞The Book of the Gradual Sayings (Anguttara-Nikāya) V, p.44 :Translated by F. L. Woodward, M.A. Published by the Pali Text Society OXFORD, 1996.

[31] ﹝1﹞參考:Aṅguttara-Nikaya part II. p.154:

  166. 1. Catasso imā bhikkhave paṭipadā. Katamā catasso? Duk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sukhā paṭipadā khippābhiññā. 2. Tatra , bhikkhave, yāyaṃ paṭipadā dukkhā dandhābhiññā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ubhayen’eva hīnā akkhāyati, yam pāyaṃ paṭipadā dukkhā iminā pāyaṃ hīnā akkhāyati; yam pāyaṃ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 imināpāyaṃ hīnā akkhāyati.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ubhayen’eva hīnā akkhāyati. 3. Tatra bhikkhave yāyaṃ paṭipadā dukkhā khippābhiññā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dukkhattā hīnā akkhāyati. 4. Tatra bhikkhave yāyaṃ paṭipadā sukhā dandhābhiññā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dandhattā hīnā akkhāyati. 5. Tatra bhikkhave yāyaṃ paṭipadā sukhā khippābhiññā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ubhayen’ eva paṇītā akkhāyati, yam pāyaṃ paṭipadā sukhā iminā pāyaṃ paṇītā akkhāyati, yam pāyaṃ paṭipadā khippā, iminā pāyaṃ paṇītā akkhāyati. Ayaṃ bhikkhave paṭipadā ubhayen’eva paṇītā akkhāyati.

Imā kho bhikkhave catasso paṭipadā ti..

﹝2﹞《漢譯南傳大藏經‧增支部經典二》頁258: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即:苦遲通行……樂速通行是。﹝中略﹞…諸比丘!此中苦速通行,諸比丘!此行苦故名劣。﹝中略﹞…諸比丘!此中樂速通行,諸比丘!此兩者皆名妙行。此行樂故名妙此行速故亦名妙。諸比丘!此行兩者皆妙

[32] 《本事經》卷3〈2 二法品〉(CBETA, T17, no. 765, p. 674, a12-b8)。

[33] 印順法師《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頁772:《增壹阿含經》與《增支部》,都是根源於《如是語》及《本事經》的。都是有所推演擴編的,但《增壹阿含經》要簡略得多。

[34] 為何佛陀要經六年苦行?參考《大智度論》卷24〈1 序品〉:「譬如釋迦牟尼佛,若先不行六年苦行,而呵言非道者,無人信受!以是故,自行苦行,過於餘人;成佛道時,呵是苦行道,人皆信受。」(CBETA, T25, no. 1509, p. 235, b14-17)

[35]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4:佛告鬘母: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依「樂速通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爾時鬘母便設二難:世尊往因六年苦行,乃證無上正等菩提,云何言「依樂速通行」?佛言:愚人!我不因彼六年苦行證大菩提──棄捨彼已,受食乳糜,然後依止「樂速通行」,證得無上正等菩提。(CBETA, T27, no. 1545, p. 485, c11-17)

[36] 印順法師,《華雨集第三冊》,頁214。

[37] (CBETA, T01, no. 26, p. 711, b19-p. 712, c2) 。案,外道的現苦後苦與佛法中的現苦後樂,此二「」也不一樣。佛法「修行過程的苦」與外道「無意義的苦行」的差別,應在於「正見」與「邪見」(戒禁取)的不同。

[38] 《增壹阿含經》卷35〈41 莫畏品‧第一經〉:「…摩呵男!當知我昔日未成佛道,在優留毘六年勤苦,不食美味,身體羸瘦,如似百年之人。皆由不食之所致。若我欲起時,便自墮地。時,我復作是念:設我於中命終者,當生何處?時,我復作是念:我今命終者,必不生惡道中。然復義趣不可從樂至樂要當由苦然復至樂。我爾時復遊在仙人窟中。爾時,有多尼揵子在彼學道。是時,尼揵子舉手指日,曝體學道;或復有蹲而學道。我爾時往至彼所,語尼揵子:汝等何故離坐舉手翹足乎?彼尼揵子曰:瞿曇當知,昔我先師作不善行,今所以苦者,欲滅其罪。今雖露形體,有慚辱分,亦有消滅此事。瞿曇當知!行盡苦亦盡,苦盡行亦盡,苦行已盡,便至涅槃。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此事不然。亦無由行盡苦亦盡,亦不由苦盡行亦盡得至涅槃。但今苦行盡得至涅槃者,此事然矣。但不可從樂至樂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從樂至樂,有何苦哉。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樂何如我樂?尼揵子報我言:頻毘娑羅王樂勝汝樂也。我爾時復語尼揵子曰:頻毘娑羅王能使我七日七夜結跏趺坐,形體不移動乎?正使六.五.四.三.二,乃至一日結跏趺坐乎?尼揵子報曰:不也,瞿曇!世尊告曰:我能堪任結跏趺坐,形不移動。云何,尼揵子!誰者為樂?頻毘娑羅王樂耶?為我樂耶?尼揵子曰:瞿曇沙門樂如是,摩呵男!當作此方便,知不可從樂至樂,要當從苦至樂。…」(CBETA, T02, no. 125, p. 744, a21-b21)。世尊與苦行外道尼揵子反覆討論「苦」、「樂」,尼揵子最後承認:世尊的樂(禪樂)勝於頻毘娑羅王的(五欲)樂。所以世尊告訴摩訶男「不可從樂至樂」。意思是說:不可從世間樂(五欲樂)禪定樂(乃至出世間樂)。此《經》對「不可從樂至樂」的解說,若與〈31 增上品.第三經〉互相參照,不亦宜乎?

[39] ﹝1﹞《增壹阿含》卷38〈43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一經〉(CBETA, T02, no. 125, p. 756, a7-c15)。

﹝2﹞另參《雜阿含經》卷49〈一三○七經〉(CBETA, T02, no. 99, p. 359, a10-b21) 有類似說法。

[40] ﹝1﹞印順法師,《佛法概論》,頁121:「有情與世間的含義,可以作廣狹不同的解說:…假名有情為所依住的稱為世間:所依的身心,名五蘊世間;所住的世間,名器世間。…雖差別而說為有情與世間,而實是有情的世間,總是從有情去說明世間。」

﹝2﹞印順法師,《中觀論頌講記》,頁101:「世間,不但指山河大地;反而主要的是指有情的自體。《阿含經》中有人問佛:什麼是世間,佛就拿『眼是世間,耳鼻舌身意是世間』答覆他。」

[41] 經典中常可見到,世尊使用一般名詞善巧地賦予新的詮釋,例如在《相應部第23》〈羅陀相應第11經〉,佛陀以「惡魔」比喻我們的「五蘊身心」,增谷文雄解釋此說:「﹝羅陀長老問世尊:何謂惡魔﹞釋尊答覆…所謂惡魔就是你自己的肉體與精神中所產生的迷妄…這跟世人認為惡魔即危害此客觀世界的凶險者之想法,完全大異其趣!」參考《佛光大藏經‧阿含藏》,附錄(上)頁275。

[42]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3〈5 通行品〉(CBETA, T26, no. 1537, p. 466, b9-14)。

[43] ﹝由遲轉速﹞:苦遲苦速樂遲樂速。﹝由苦變樂﹞:苦遲樂遲苦速樂速。

[44]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3 (CBETA, T27, no. 1545, p. 483, b28-p. 484, a18)。

[45] ﹝1﹞《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4:「聲聞乘中尊者舍利子苦速通行入正性離生得果離染、依樂速通行盡漏。所以者何?彼依未至定入正性離生得果離染,依第四靜慮盡漏故。尊者大目連苦速通行入正性離生得果離染及盡漏。」(CBETA, T27, no. 1545, p. 485, c20-25)

﹝2﹞《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71:「於到究竟二聲聞中,舍利子苦速通行樂速通行入聖、證極果──彼依未至入正決定,依第四定得漏盡故。目連唯依苦速通行──謂未至入正決定,依無色定得漏盡故。」(CBETA, T29, no. 1562, p. 726, c1-4)

﹝3﹞The Aṅguttara-Nikāya part II p155: ‘‘…Catasso imā āvuso Moggallāna paṭipadā. Katamā catasso? Duk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pe…Imā kho āvuso catasso paṭipadā . 2. Imāsaṃ kho āvuso, catassannaṃ paṭipadānaṃ katamaṃ te paṭipadaṃ āgamma anupādāya āsavehi cittaṃ vimuttan ti? ‘‘Catasso imā āvuso Sāriputta paṭipadā. Katamā catasso? Dukkhā paṭipadā dandhābhiññā…pe…Imā kho āvuso catasso paṭipadā . Imāsaṃ kho āvuso catunnaṃ paṭipadānaṃ yāyaṃ paṭipadā dukkhā khippābhiññā, imaṃ me paṭipadaṃ āgamma anupādāya āsavehi cittaṃ vimuttan ti.

﹝4﹞“The Book of the Gradual Sayings (Anguttara-Nikāya) V pp.159-160.

[46] 溫宗堃,〈巴利註釋文獻裡的乾觀者〉《正觀雜誌》,33期,頁6。

[47] 溫宗堃,〈巴利註釋文獻裡的乾觀者〉《正觀雜誌》,33期,頁19。

[48] 案:但「苦遲通」、「苦速通」,其所得定力尚包含有根本禪以上之「中間定」、「無色定」者。所以「苦遲通」、「苦速通」之範圍不限於「未得根本禪」之乾觀者。

[49] 例如《長阿含經》〈自歡喜經第14〉、《中阿含經》〈第一得經〉、《增壹阿含經》〈31 增上品.第三經〉、《本事經》卷3〈2 二法品〉,均未談及「近行定」。

[50]《阿毘達磨俱舍論》卷25〈分別賢聖品第六之四〉(CBETA, T29, no. 1558, p. 132, a19-27)

[51] ﹝1﹞《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71:「四通行有差別者,依地依根建立異故。云何依地建立差別?謂依根本四靜慮中所生聖道,名樂通行,任運轉故如乘船筏。任運轉者,由此地中止觀雙行無增減故;又此諸地所有等持,攝受五支四支成故。依餘無色未至中間所生聖道,名苦通行,雖道非苦苦受相應,艱辛轉故亦名為苦。如依陸路乘馬等行,艱辛轉者。由此地中止觀雖俱而增減故,謂無色地觀減止增未至、中間觀增止減。」(CBETA, T29, no. 1562, p. 725, c23-p. 726, a3) 相似說法另參《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33〈7 辯賢聖品〉(CBETA, T29, no. 1563, p. 940, a22-b4)。

﹝2﹞《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通者,謂四通。問云何四?答:謂有苦遲通,有苦速通,有樂遲通,有樂速通。云何苦遲通?謂未來禪、中間禪及三無色,若鈍根道。云何苦速通?謂未來禪、中間禪及三無色,若利根道。云何樂遲通?謂根本四禪,若鈍根道。云何樂速通?謂根本四禪,若利根道。」(CBETA, T26, no. 1541, p. 665, c21-26)

﹝3﹞《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10〈1 諦品〉:「四正行者,謂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初謂鈍根未得根本靜慮;第二謂利根未得根本靜慮;第三謂鈍根已得根本靜慮;第四謂利根已得根本靜慮。苦正行者,謂依未至及無色地,如其次第,奢摩他毘鉢舍那微劣故。樂正行者,謂依靜慮雙道轉故。遲通者,謂鈍根依苦樂二地。速通者,謂利根依苦樂二地。」(CBETA, T31, no. 1606, p. 741, a25-b3)。

﹝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94:「苦遲通斷是未至定、靜慮中間、三無色定,時解脫聖道攝。苦速通斷,即是彼地諸聲聞乘不時解脫聖道攝。樂遲通斷,是四根本靜慮,時解脫聖道攝。樂速通斷中不能正顯廣大饒益天人眾者,即是四根本靜慮。」(CBETA, T27, no. 1545, p. 485, b1-5)

﹝5﹞《阿毘曇心論》卷4〈8 契經品〉:「小及難得故,餘皆是苦想者,餘地攝無漏是苦想。所以者何?以小故。未來禪、中間禪止道小無色觀小,是故極苦,一向難得及小,故說苦。」(CBETA, T28, no. 1550, p. 827, c7-10);

﹝6﹞《雜阿毘曇心論》卷8〈8 修多羅品〉:「根本禪地中當知是道者,謂根本四禪地軟根法及利根法說樂道,止觀等故。彼地道樂行減及難得故,當知是說苦者,依餘地說苦道,以減故。謂未來、中間止道減無色定觀道減,彼方便難得故說。」(CBETA, T28, no. 1552, p. 937, a13-17)

﹝7﹞《四諦論》卷4〈6 分別道諦品〉:「樂道者,謂依止四定具分故,定慧平等故,無功用行故。以是義故,名為樂道,離此皆名苦道。謂依止未來定、中間定、三空定等。」(CBETA, T32, no. 1647, p. 398, c25-29)。

﹝8﹞另參考《解脫道論》卷2〈4 分別定品〉:「…於密煩惱人鈍根苦修行,鈍智得定;密煩惱利根苦修行,利智得定;疎煩惱人鈍根樂修行,鈍智得定;疎煩惱利根樂修行,利智得定。於是,密煩惱人已密煩惱故,苦折伏煩惱,是故苦修行鈍根人,以鈍根故,久積禪行覺鈍智,是故名鈍智──以此方便,一切應分別。」(CBETA, T32, no. 1648, p. 407, b28-c8) 案:《解脫道論》只說得定,未明確指出何種定。

[52]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3〈5 通行品〉(CBETA, T26, no. 1537, p. 465, a25-b2)。

[53] 《瑜伽師地論》卷26 (CBETA, T30, no. 1579, p. 426, c7-8)。

[54]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7〈5 四法品〉(CBETA, T26, no. 1536, p. 395, b12-17)。

[55] 《顯揚聖教論》卷2〈1 攝事品〉(CBETA, T31, no. 1602, p. 490, b7-11)。

[56] 浪花宣明《サーラサンガハの研究──仏教教理の研究》頁84。另參見溫宗堃,〈巴利註釋文獻裡的乾觀者〉《正觀雜誌》,33期,頁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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